第(1/3)页 秦俊在末席坐下,芝麻蜷在他膝上,眯着眼打盹。 诗会开始,果然只论文采。 先是几首咏雪的诗,平平无奇。 然后是几首除夕感怀,中规中矩。 萧景也作了一首,咏的是梅。 词藻华丽,对仗工整,赢得一片喝彩。 他作完诗,目光落在秦俊身上。 “秦公子,”他笑道,“今日何不赋诗一首?” 满堂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 秦俊膝上的芝麻动了动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 秦俊微微一笑:“萧世子盛情,在下本不该推辞。只是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只是在下养了一只猫,日日与它为伴,反倒忘了作诗的功夫。不如世子多作几首,让在下开开眼界?” 萧景笑容不变。 “秦公子谦虚了。你的《水调歌头》,至今还在京城传唱。今日除夕,正该公子一展才华。” 曲恪也笑道:“正是正是。秦公子不必推辞,我等洗耳恭听。” 这诗会,果然是鸿门宴。 萧景是想让他当众作诗。 若作得好,是理所应当; 若作得不好,便是才名扫地。 而他怀里这只猫,怕是也要被拿来作文章。 秦俊站起身,把芝麻放在案上。 “既然世子盛情,在下便献丑了。” 厅中一静。 秦俊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满堂宾客,最后落在萧景脸上。 那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让萧景不舒服的东西。 秦俊开口,声音清朗: “欲知垂尽岁,有似赴壑蛇。” 这一句出口,厅中便静了一静。 秦俊继续道: “修鳞半已没,去意谁能遮。 况欲系其尾,虽勤知奈何。 儿童强不睡,相守夜欢哗。 晨鸡且勿唱,更鼓畏鲁挝。 坐久灯烬落,起看北斗斜。 明年岂无年,心事恐蹉跎。 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。” 最后一句落下,满堂寂然。 片刻后,其中一老者率先赞叹道:“好一句‘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’!秦公子此诗,气象开阔,寓意深远,老夫多年未闻如此佳作!” 宾客们如梦初醒,纷纷赞叹。 萧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,只是眼底的神色,旁人看不分明。 他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遮住了唇边那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