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思远上了车,车门关上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。 "让他随便说什么都行。" "我只需要他在八点钟准时打进来。" "拉加德女士的晚餐,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中场休息。" 外滩三号,Jean-Georges法餐厅。 这是全上海最难订到位子的餐厅之一,三十七层的高度,整面落地玻璃窗对着浦东陆家嘴的天际线。 晚上七点的时候,整层楼已经被清场了。 今晚这里只接待两位客人。 李思远到的时候,拉加德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。 她换了一件深紫色的Dior连衣裙,项链是一串低调的南洋金珠,妆容无懈可击,看不出任何一个通宵未眠的痕迹。 李思远在她对面坐下。 侍者送上了两杯2001年的勃艮第白葡萄酒。 拉加德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一下。 "李先生,我今天下午和华盛顿通了电话。" "我也通了一些电话。" "我知道。" 拉加德抿了一口酒。 "巴西央行的声明,科威特的表态,还有你下午去了人民银行的事情。" "你的情报系统效率很高。" "IMF在全球有一百九十个成员国,每个国家的央行都是我们的信息来源。" 她放下酒杯,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唇。 "李先生,我承认,你比我预想的更难对付。" "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,你成功地让至少五个国家公开或半公开地表达了对美元体系的不满。" "你甚至让中国的央行开始认真考虑数字货币的可行性。" "这些,都是了不起的成就。" "但是。"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。 "你知道这些成就,加在一起,对美元体系的实质性冲击有多大吗?" "请说。" "几乎为零。" 拉加德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,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的事实。 "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是百分之五十九。" "在全球贸易结算中的占比是百分之四十一。" "在全球债券市场中的占比是百分之四十六。" "这三个数字,每一个背后都是几十万亿美元的存量。" "你让五个国家发了五份声明,动摇了其中多少?" "零点零几个百分点?" "甚至可能连零点零几都没有。" 李思远端起自己的酒杯,在灯光下看了看酒液的颜色。 "拉加德女士,2001年之前,全世界有多少人用过智能手机?" "零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