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堂屋的灯正好照在纸上,粗糙的纤维纹路里嵌着几粒细小的草屑,显然是寻常的粗纸。 上面的字迹却透着股执拗的工整,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,只是末尾“安好”二字的墨痕有些晕开,边缘带着浅淡的水渍,像是写信时恰逢雨天,屋檐漏下的雨水溅在了纸上,又或是攥笔的手汗湿了信纸。 苗泽华屏住呼吸去看,纸面上只孤零零印着一行字:“老爷,大勇一切安好。”他捧着信纸来回翻了三遍,连纸背都仔细摸了摸,确认再也没有多余的字迹,才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。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心里的大石头先落了地,“一切安好”这四个字,比千言万语都金贵。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嘀咕起来:“这臭小子,就不能多写两句?在哪打仗、吃不吃得饱、穿不穿得暖,就不能提一句?” 他捏着信纸凑到灯前,看着“老爷”两个字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 当年在山东,大勇跟着他出来跑的时候,两人睡过同一张炕、分过同一个窝头。论年纪,他比大勇没大多少。 论情分,早已是过命的兄弟,怎么到了现在,还一口一个“老爷”叫着,生分得很,自己也说过很多次了,但是苗勇念着是家仆,从未改称呼。 “哼,你写得短,我还能写得长?”苗泽华被这简短的家书勾起了点小脾气,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他却偏要学大勇的模样,只写寥寥数语。提笔蘸墨时,手腕还带着拆信时未消的轻颤,落下的字迹却格外有力:“苗勇,以后叫泽华哥!” 写完把笔一扔,他拿起信封比对了原地址,一笔一划抄在新的信封上,封缄时特意挑了块暗红的火漆,按上自己的印章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把回信塞进怀里,心里的气早消了大半,只剩些牵挂。 “娇娇,爹出去寄信,顺便接你娘亲,你饿了就先吃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