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想到这里,华源唇角微微弯了弯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释然。 他当初想着,若能治好九皇子,便是治好了此病的第一人,族谱上为他单开一页,那是理所应当的荣耀。 结果医书一到手,他翻了几页就明白——前人已经走在他前头了! 不知是哪家的医者,早已研究透了此症,把所有的门道都写得清清楚楚,他华源,不过是站在前人肩膀上,一一实践罢了。 单开族谱? 没戏了。 不过这份医书他受益良多,对手术的把握又多了不止一成,单开族谱固然重要,但最重要的还是患者身体的安康。 华源收回目光。 转身看向那几案上整整齐齐的物什。 这次他的把握极高,若是成了,单开一页族谱或许不能了,但族志上多写他两句话,应该是可以的。 毕竟华家之人虽有研究,却未实践过。 而他华源,亲手做了这一例,成功之后,便是完成了先祖的一个遗愿,将是华家治愈此病的第一人。 族志上多写两句话。 “华氏第十七代孙华源,承先祖遗志,治先天阴阳错杂之症,复本归源,活贵人一命。” 亦足够了。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 那叠医书。 华源的目光微微闪烁。 裴二公子裴辞镜,连记载这种罕见病症的医书都有,那他的藏书里,会不会还有其他宝贵的医书?会不会记载着更多他不知道的病症、他没见过的治法? 这可是一座未挖掘的宝藏啊! 若能把那些医书借来一观,长长见识,再添一份积累,那他华源的医术,岂不是又能精进一步? 华源心里活络起来。 只是…… 空手借阅,总归不太好。 他想了想,忽然想起祖上传下来的两个方子——一个是养颜秘方,据说是前朝某位宠妃用过的,能使肌肤白嫩细腻,容光焕发;另一个是壮阳秘方,这个就不必多说了,懂的都懂。 若能用这两个方子,做些成品出来,送给裴二公子夫妇,权当是借阅医书的谢礼…… 华源唇角微微弯了弯。 不过这都是后话。 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给九皇子复本归源。 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杂念压下去,重新看向沈柠欢,语气郑重:“沈娘子,这屋子准备得极好。老朽行医四十年,从未见过这般周全的布置。若说缺漏……老朽实在挑不出什么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手术,可以开始了。” 沈柠欢点点头,转身看向门口。 门帘掀起。 程璐从内室走了出来。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,月白色的褙子,淡青色的褶裙,发髻简单挽起,只用一根白玉簪别住。 脸上未施脂粉,却更显得眉眼清丽,肌肤胜雪。 她走得不快。 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到华源面前。 “华太医。”她福了福身,声音清浅,“有劳了。” 华源看着她,看着那张平静的面容下,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,隐约闪烁的光。 有期待。 有忐忑。 还有几分......隐藏得极深的紧张。 华源心中一软,温声道:“姑娘放心。老朽行医四十年,从未失手。今日这一遭,定让姑娘……得偿所愿。” 得偿所愿。 这四个字落在程璐耳中,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。 她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,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 沈柠欢走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 那手纤细微凉,却稳稳的,没有半分颤抖。 “妹妹。”沈柠欢温声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我就在旁边,给华太医打下手,从开始到结束,我一直陪着你,哪儿都不去。” 程璐抬起头,看向她。 沈柠欢的目光清澈而温柔,里头倒映着她的影子,程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,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点热意压下去,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多谢欢姐姐。” 这时,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 “我也在。” 两人转头看去。 裴辞镜不知何时到了门口,正站在门槛外,没有进来,他一身石青色的家常袍子,头发随意束起,看起来与平日没什么两样。 只是那双眼睛,此刻格外认真。 他看向程璐,又看向沈柠欢,最后目光落在华源身上。 “我会在外面一直守着。”他说,语气平常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有什么需要,随时可以叫我。” 他说着,目光与沈柠欢对上。 那一眼很短暂。 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。 沈柠欢微微颔首,唇角弯了弯,她自然明白裴辞镜的意思,昨夜,两人在房中,裴辞镜难得认真地对她说了一件事—— “娘子,其实我也会医术。” 沈柠欢当时微微一怔,却并不意外,她早就知道,夫君从系统那里兑换了“杏林圣手”的技能,医术应当不差。 毕竟“圣手”二字不是随便说的。 “九皇子那手术,其实我也会做。”裴辞镜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“可是娘子,我不能做。” 沈柠欢看着他。 “男女大防。”裴辞镜叹了口气,“我这身份,若亲自给她做那种手术,就算事后瞒得住外人,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,六皇子那边,也不会同意。” 他顿了顿,握住沈柠欢的手。 “所以这事儿,只能交给华太医。他本就是太医,年纪都能当九皇子的爷爷了,他来动手,最合适。” “不过——”他认真地看着沈柠欢,“万一华太医那边出了什么岔子,万一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,娘子你立刻唤我。我进去接手,保她们母子……不是,保九皇子平安。” 沈柠欢当时听着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 这人啊。 第(2/3)页